奴鲁(Nurul Azwani Kamarulzaman)并非典型的马来女性。在她 31 岁时,仍然单身,每天为华人小孩做饭,并经常与她的华人雇主一起游走马来西亚各州提供餐饮到会服务。
“她说她从来不打算结婚,因为她想照顾我。” 奴鲁的母亲西蒂( Siti Esah Hassan)分享道,今年 55 岁。
奴鲁来自吉兰丹州的巴西布爹(Pasir Puteh),为了找到更好的工作,她大概7年前来到吉隆坡。她的第二份工作,便是在民众华小的食堂当助手,这是一份她热爱的工作。

“我的女儿喜欢她所做的事情,而且她上班从来都不迟到。老板很喜欢她,也经常给她表现的机会。”她的母亲补充道。
西蒂说,回忆起奴鲁每天凌晨时分出门去工作的她,是记忆里最真实的时刻。 “直到现在,每天早上5点左右,我仍然能够感觉到她的身影在家里——打开灯、准备出门,然后骑着摩托车去学校。”她回忆道。
奴鲁住在离学校不远的马来甘榜里,一栋简朴的房子。尽管她的收入并不高,但身为三姐妹中的老大,她非常独立、健谈,并且总是能够坚定决心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当她第一次搬到吉隆坡时,表弟哈迪(Hadi)支持她的决定。哈迪还记得她调皮的性格。
“有一次我们回到吉兰丹时正好遇上了大选,周围的车子都挂着旗帜。我的表姐突发奇想,她说:“我们也来给我们的车子弄一个小旗子吧!”
“我们开车绕了一圈,直到在路边找到了贩卖旗子档口。她让我把车停下,下了车挑了一面并绑在车上,然后她说:“为什么妈妈的房子没有旗帜?”于是,她又出去拿了一面带回家,并且插在了屋前,” 哈迪缓缓道来。
作为一名在华校里唯一的马来同胞,老师们经常会私底下向奴鲁订购番茄饭,这是她和母亲的额外收入。

“我在斋戒月期间格外的想念她,当她还在的时候,我们一起开斋,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……”西蒂说道,脸上笼罩着悲伤。
奴鲁的其中一个妹妹在姐姐去世后搬回家与母亲同住。奴鲁的家人至今还保留着她的所有遗物。
“我姐姐很爱打扮,自小就喜欢化妆。她的化妆品都还留在房间里,我们甚至也保留了她在事故发生时所穿的衣服。她的上衣,就只是撕裂了一点点… ”她的妹妹(Shikin)说。
“当我想念奴鲁的时候,我会走进她的房间看她的东西,尤其是那张大大的照片。”她的母亲补充道。

尽管他们深感失落,但奴鲁的家人相信她离世的时候是很安详的,因为自从她去世以后,家人都未曾梦见过她。
“在事件发生的两天后,我似乎梦到过一次,但是梦境很模糊。在回教的教义中我们相信,如果亡者未曾入梦,那便意味着他们已经安详地离开。所以,我们很安心。”妹妹说。